追记刘高联：科研不求最快但求更好

刘高联教授生前工作照(资料照片)

　　“做科研就好比割稻子，我没有别人割得快，但我坚信自己比别人都割得好，割得平整。”76岁的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上海大学应用数学和力学研究所教授刘高联上月悄然离世，留给后人这段经典的比喻。

　　去世前半个月，他还在医院病床前指导学生修改毕业设计的研究内容和思路；病危前一天，他还谆谆叮嘱从新加坡回来探望他的毕业生，要继续沿着学生阶段的研究方向努力……“割稻子”的作风贯穿了他近六十年科研和教学生涯。

　　满脑子都是新问题

　　作为著名工程热物理学家、流体力学家，刘高联教授长期从事流体力学、叶轮机械气体动力学、气动热弹性耦合理论、变分原理和新型有限元法、燃气轮机和气轮机气动热力学等领域的研究和教学工作。他在吴仲华院士的叶轮机械三维流动流面理论的基础上，创立了以变分原理为骨干的新理论体系。

　　在同事和学生们的记忆中，刘高联满脑子装的都是新问题与新思路。“刘老师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，晚上经常开夜车工作，到凌晨才休息也不少见。有次刘院士脊椎病犯了，只能躺在床上，即使如此，他都静不下来，想到某个问题了，就叫学生和团队老师过去一起讨论。我们的一篇文章，就是在他的病床旁完成构思并讨论写成的。”刘高联所在科研团队的李孝伟博士回忆道。

　　熟悉刘高联的人，都知道他有积攒废纸的习惯。平时一些打印过的纸张，刘老师都收集在一起，他觉得虽然一面已经用过，但背过来还是可以用的，所以，在他的办公桌面上经常堆着成打的“废纸”。

　　小到“的”字也会改正

　　虽然年届七旬，刘高联每年坚持带硕士或博士生，而且，他的脑子转得比年轻人还快。“刘老师看问题一针见血，学生在研究上有没有出问题，他一眼就能指出来，而学生自己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才看得出错误。”硕士生李世宇说，“修改学生文章，刘老师更是认真细致，连多一个‘的’字，他也要改出来，每每学生推得一个公式，他都会自己亲自再推一遍。”刘高联还鼓励学生多提问题、多讨论。

　　在刘高联弥留之际，他几次重复说着自己这一生的两个遗憾：一是没能出版一本学术专著，总结一下这几十年的研究成果，给后来人一点经验与启发；二是还有许多新思路没有时间去尝试，可惜自己已经没机会将想法付诸实现了。(本报记者 钱滢瓅 通讯员 王庆芳)